第一百六十三章霜降-《范蠡:当历史洪流遇见个人抉择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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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姜禾看完,眼眶有些红。

    “七个了……”

    范蠡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种子发芽了。”

    姜禾轻声道:“他一个人,能教得过来吗?”

    范蠡望着窗外,缓缓道:“慢慢来。一个也是教,七个也是教。”

    姜禾点点头,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申时,范蠡去了城西学堂。

    学堂里,孩子们正在上课。琅琅的读书声从窗户里飘出来。

    “霜降杀百草,秋深天渐寒。添衣又添被,莫使受风寒……”

    范蠡站在窗外,听着那些稚嫩的声音。

    阿毛坐在最前排,念得最大声。他的小脸比夏天时白了些,但眼睛还是那么亮。

    陈先生站在讲台上,手里拿着一卷竹简,一边领读,一边用眼睛扫视着每个孩子。看见窗外的范蠡,他微微点了点头,继续领读。

    下课了,孩子们蜂拥而出。

    阿毛跑过来,仰着头看他。

    “范大夫!杜衡表哥什么时候回来?”

    范蠡蹲下身,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快了。再有几天。”

    阿毛眼睛一亮。

    “那他回来了,能教我们堆雪人吗?”

    范蠡笑了。

    “能。”

    阿毛高兴地跳起来,跑回去告诉其他孩子。

    范蠡站起身,望着那些孩子的背影,嘴角带着笑。

    夜里,范蠡独坐书房。

    案上摊着纸笔,他在写信。

    给杜衡的,给公子阳生的。

    告诉他们:霜降了。白菜收了。阿毛在等杜衡回来教堆雪人。阳生那边的学生七个了。陶邑一切都好。

    写完了,他走到窗前,望着外面的夜空。

    月亮还没升起来,但星星很亮。

    风很冷,但屋里很暖。

    他想起父亲的话:所有坚固的都会崩塌。

    但有些东西,不会。

    比如种子。种下去,就会发芽。

    比如人心。暖了,就不会冷。

    比如家。人在,家就在。

    窗外,夜风吹过。

    那棵光秃秃的枣树,在月光下静静地站着。

    等冬天过去,春天来了,它又会发芽。

    等杜衡回来,阿毛他们就有雪人堆了。

    等阳生那边的孩子长大了,他们也会教别的孩子写“人”字。

    日子,就是这样过下去的。

    一代一代,一年一年。

    第一百六十四章将近

    九月二十二,晴。

    霜降后第三天。

    天还是冷的,但太阳很好,照在身上暖洋洋的。院子里的霜早就化了,留下一片湿漉漉的痕迹。大黄趴在廊下晒太阳,眯着眼睛,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甩着。

    范蠡站在院子里,手里拿着一封信。

    是墨回派人送来的,今早刚到。

    信很短,只有几行字:

    “范兄:

    杜衡已启程。我亲自送,约五日后到陶邑。这小子一路上念叨枣子、念叨大黄、念叨范平,念叨得我耳朵都快起茧了。

    另,他在学堂考了第二名。先生说,这孩子有出息。

    见面详谈。

    墨回。”

    范蠡把这封信看了三遍。

    然后,他走进屋里,把信递给西施。

    西施正在纳鞋底,是给杜衡做的。她接过信,看了一遍,眼眶就红了。

    “五日后……”

    范蠡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五日后。”

    西施把信贴在心口,眼泪落了下来。

    范平跑过来,仰着头问:“娘,怎么了?”

    西施蹲下身,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表哥要回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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